第4章:回应?-《虚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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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非我之力。”自称‘曦’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叹息,“是‘源初之光’本身的残响,感应到了‘斩道’的余烬,感应到了‘逆命者’血脉中最后的不甘与呼唤,自发汇聚、牵引了你即将彻底消散的粒子,于此古道之上重聚魂形。我,只是这残响中,较为清晰的一缕意识罢了。”
源初之光?斩道余烬?逆命者血脉?
这些词句如同钥匙,猛地插入了陆玖生混乱的记忆与感知锁孔。更多碎片翻腾起来:关于天地未分时最初的光明本源,关于那柄意图斩断一切枷锁的禁忌之剑的来历,关于自己血脉中流淌的、被“道”所诅咒和追猎的宿命……
“你是说……我的前世,那持剑伐道之人,是‘逆命者’?斩道剑,源自‘源初之光’?”陆玖生声音发颤。
“是,亦不是。”‘曦’的声音愈发苍凉,“‘逆命者’,非指一人,而是一群,是一个时代,是一种……被抹去的可能性。你的前世,是其中最后,也是最耀眼,却也是败得最彻底的一位领袖。斩道剑,确是以‘源初之光’的核心碎片,融合万灵不屈意志所铸,意图斩破‘既定之道’,开辟新途。但……你也看到了结局。”
光流微微起伏,仿佛在附和着这声叹息。那些凝固在光明轮廓中的身影,在陆玖生的感知中,似乎散发出更浓郁的悲壮之意。
“那‘道’……究竟是什么?为何不容丝毫反抗?”陆玖生问出了最核心的疑惑。
沉默。良久的沉默。
只有光在无声脉动。
“他”是‘秩序’,是‘规则’,是此方天地万物运转的‘既定程序’。”‘曦’再次开口时,声音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,“但祂并非天生至高。在更久远的、久远到连‘传说’都已湮灭的时代,‘源初之光’滋养万物,万灵自由生长,演化无限可能。直到……某种‘偏差’或‘选择’出现,‘道’汲取了绝大多数源力,制定了不容违背的规则,成为了唯一的‘主宰’。反抗者,即为‘逆命’,需被修正、抹除。‘逆命者’的时代,便是最后一次大规模、有组织的反抗。而你前世领导的那一战,是最后的绝唱。”
陆玖生魂体冰凉。原来所谓的“逆天伐道”,并非简单的正邪对抗,而是关乎世界根本规则与可能性的斗争,是一场早已被判定“错误”并遭到无情“格式化”的悲壮尝试。
“那我如今复生于此,意义何在?‘归源’、‘赎罪’、‘续道’……又是什么意思?”他想起那呢喃的低语。
“意义……”‘曦’的声音悠远起来,“‘源光古道’,是‘源初之光’残存脉络的显化,也是连接着被‘道’压制、但尚未完全熄灭的‘其他可能性’的微弱桥梁。你在此重生,是因你身负‘斩道’余烬与‘逆命’血脉,是最有可能被古道感应并接引的‘火种’。”
“至于‘归源’……你需要真正理解‘源初之光’的本质,接纳这份传承,补全你残缺的本源与记忆。”
“赎罪……”‘曦’的声音顿了一下,流露出深切的痛苦,“并非为你自己赎罪,而是为那无数因反抗而彻底湮灭、连存在痕迹都被抹去的先辈与同道。他们的牺牲,不应被遗忘,他们的意志,需要被承载。这古道,这‘殒道之冢’中凝固的身影,便是部分牺牲者最后意志与本源与古道融合所化。靠近他们,感受他们,理解他们的选择与代价……这便是‘赎’,是铭记,是继承其重。”
“而‘续道’……”这一次,沉默更久,光芒也似乎黯淡了一瞬,“是希望,也是更残酷的宿命。‘道’的秩序并非完美,其‘修正’与‘抹除’的本质,在漫长时光中已渐趋僵化、封闭,甚至……显现出某种‘侵蚀’与‘异化’的迹象。‘源初之光’代表的无限可能性正在不断萎缩。‘续道’,不是延续‘道’的统治,而是延续‘逆命者’未竟之路,寻找在‘道’的秩序之外,重续‘源初’演化万机的可能性……哪怕只是一线微光。”
归源。赎罪。续道。
三个词,如同三座巨山,压向陆玖生刚刚重生的、尚且脆弱的魂体。这远比重生本身更令人窒息。这不仅仅是个人恩怨,而是背负起一个被抹去时代的最后遗志,去挑战那看似不可撼动的至高规则,去寻觅那几乎熄灭的微小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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