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迟到的道歉-《我的总裁妻子是顶级大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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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句话,轻飘飘的,却像一根烧红的针,精准地刺入了肖南星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。

    “我累了。”

    不是愤怒,不是指责,甚至不是失望。只是……累了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所代表的,是一种耗尽了一切后的虚无,是一种连恨都觉得多余的彻底放弃。比任何激烈的斥责都更让他恐慌。

    他不能让她就这么放弃!不能!

    就在令狐爱转身,脚步即将迈向里间卧室,试图为这场残酷的审判画上休止符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“不!”

    一声嘶哑的、几乎破了音的呐喊从他喉咙里冲出。肖南星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,猛地从地上弹起。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和情绪的巨大冲击而酸软无力,他几乎是连滚带爬,带着一身狼狈的泪痕和冷汗,踉跄着扑到令狐爱身前。

    他张开双臂,不是拥抱,而是一种绝望的阻拦,身体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剧烈颤抖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    “别走……令狐……求你别走……”他仰起头,脸上泪水纵横,混合着之前干呕带来的生理性泪水,一片狼藉。往日的骄傲、尊严,在此刻碎成了齑粉,被悔恨的狂风吹得一丝不剩。他看着她,眼神里是赤裸裸的、近乎卑微的乞求,像一个即将溺毙的人,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!对不起——!!!”

    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,声音从一开始的嘶哑哀求,逐渐变成了崩溃的哭喊。不再是压抑的呜咽,而是如同困兽濒死般的、从胸腔最深处撕裂出来的嚎啕。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“噗通”一声,双膝重重砸在地毯上,就那样毫无形象地、彻底坍塌地跪倒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想要抓住她的衣角,手指却在距离布料几厘米的地方僵住,颤抖着,不敢真的触碰。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宝,而他那双被谎言蒙蔽过、曾对她投射过怨恨的眼睛,已经不配再染指。

    “是我蠢……是我瞎了!我怎么能……怎么能相信那些东西……我怎么可以那样对你说话……那样看你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泪水汹涌地模糊了视线,让他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,只能感受到她居高临下的、冰冷的沉默。这沉默像冰水,浇在他燃烧的悔恨上,发出“刺啦”的声响,带来更深的绝望。

    “我恨了你三年……整整三年!我把爸爸走的痛……把所有的不甘心……全都算在你头上……我用最恶毒的话骂你……我恨不得你消失……”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那里闷痛得快要炸开,“可我骂的是谁啊……我恨的是谁啊……是那个为了我……为了我这个废物……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的你啊!”

    他猛地向前,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,肩膀因为无法抑制的痛哭而剧烈耸动。呜咽声被地毯吸收,变成沉闷的、令人心碎的震动。

    “我算什么儿子……爸爸被人害死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我算什么男人……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……还要你……还要你用这种方式……来换我这条烂命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起磕红的额头,泪眼婆娑地望向她,那张俊朗的脸此刻扭曲着,布满了痛苦和自我厌弃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你骂我吧……你打我!你怎么对我都行!你别不说话……你别……别不要我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,带着孩子气的、彻底的无助和恐惧。“我知道……我现在说这些……屁用都没有……三年……你一个人……我怎么补啊……我拿什么补……”

    他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地,只剩下断续的、破碎的抽泣。先前砸在墙上的手背已经肿得老高,血迹斑斑,此刻随着他身体的颤抖,在地毯上蹭出淡淡的红痕,他也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身体的疼痛,如何能与心里的荒芜相比。

    酒店套房里,只剩下他绝望的哭泣声,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一声声,敲打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上,也敲打在始终沉默的令狐爱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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