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玄脸上挂着笑意,眼底却无半分温度,手中长刀悄然一转,刀背擦着掌心,刀锋隐隐朝向张砚卿。 那抹笑落在张砚卿眼中,竟比刚刚的狐妖还要可怕。他喉结滚动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仿佛只要自己说出半句不妥的话,那柄长刀下一秒就会斩落自己的头颅。 一旁昏死的白狐妖不知何时醒转,抬眼望见张砚卿,声音温柔,却是带着一丝凄楚:“夫君,你莫管我,快些走!这一世奴家无缘陪你,下一世,奴家定要做你的结发妻子,生生世世相随!” 李玄挑眉,眼中满是戏谑,看向张砚卿:“你听听,你的狐妖小媳妇对你情深义重,要不要我成人之美,留她一条性命,好让你们双宿双飞?” 张砚卿只觉胸口堵着一团浊气,如同吞了苍蝇一般难受,脸色铁青。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斯文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白狐妖面前,抬脚便狠狠踹了上去,怒骂道:“你这披毛畜生!死到临头还想拉我垫背,安的什么歹毒心肠!” 白狐妖被踹得倒飞出去,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,眼中的凄楚瞬间化作怨毒,一口气没上来,白眼一翻,竟又昏死过去。 张砚卿这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,对着李玄深深作揖,身姿挺拔,语气诚恳:“在下玉江府张砚卿,多谢大人救命之恩!” 玉江府属云州管辖,与幽州相隔三州之地,远隔千里。 李玄眉头微蹙:“你一介云州书生,为何会来幽州?” “小生自幼便立志负笈游学,遍历天下。”张砚卿躬身解释,“至今已走过五州之地,不料行至清河,竟遭此妖物暗算,险些丧命,幸得大人出手相救!” 李玄打量着他,见其神色坦荡,不似作伪,便问道:“方才你唤我,想说什么?” 张砚卿眼中闪过一丝悲戚:“小生出门时,有一书童、两名侍卫相伴,皆被这畜生所杀,尸骨无存。今日得见仇人,还望大人恩准,让小生亲自动手,为他们报仇雪恨!” “你想说的,竟是这个?”李玄有些诧异。 张砚卿一愣:“不然大人以为小生想说什么?” “我还以为按照你们读书人的尿性。”李玄淡淡道,“见这狐妖被废了修为,又对你情深意重,定会心生不忍,替她向我求情,让我高抬贵手。” 张砚卿嘴角抽了抽,只当李玄也是被那话本误导了,心中对那些志怪小说更添几分深恶痛绝。 他尴尬一笑,语气坚定:“大人多虑了。张某自小熟读圣贤书,是非曲直,善恶忠奸,自然分得清楚。此妖残害我人族,以我同族为食,凶性滔天,张某恨不得天下妖族死绝了才好,又岂会为这等畜生求情?” 李玄愣在原地,一时间竟有些不习惯。 突然遇上这般明事理的读书人,倒让他有些意外,想来是自己方才入戏太深。 他不再多言,将手中长刀丢给张砚卿:“你确定要亲自动手?” 张砚卿吃力地接过长刀,刀身沉重,压得他手臂微颤,却依旧咬牙道:“此等仇怨,小生自然希望能够亲自动手!” 说罢,他踉踉跄跄地走到白狐妖面前。 许是动静太大,白狐妖再次醒转,见他持刀而来,眼中又泛起泪光,轻唤:“夫君……” 这一声“夫君”,彻底点燃了张砚卿心中的怒火。 他猛地上前一步,闭着眼挥刀劈下,口中怒骂:“彼其娘之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