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冰封的线索-《上帝之鞭的鞭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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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阿塔尔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深蓝色的粗布……他记得米拉(苏赫)混入军营时,穿着的就是类似颜色和质地的破烂衣物。这个符号,是她在继续传递信息吗?飞鸟代表着她自己,或者她所属的群体?那下面的符号又是什么意思?“水”?“河流”?还是“危险”?

    她还在附近!而且,她在试图用这种方式,向可能理解的人传达着什么!

    巨大的震惊和担忧席卷了他。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瘦小的身影,在如此酷寒的天气里,冒着被发现的风险,挣扎着来到这路边,留下这微弱的信号。她到底想说什么?是警告?是求助?还是仅仅为了证明自己还存在?

    他强行压下立刻上前仔细查看的冲动,勒住也烈,让它看起来像是在躲避一个雪坑。他用身体挡住同伴可能投来的视线,迅速而仔细地记住了那个新符号的每一个细节,以及布料悬挂的位置和方式。

    然后,他若无其事地催动也烈,重新跟上队伍,仿佛只是被路况稍稍耽搁。

    冰封的雪原之下,线索并未断绝,反而以另一种方式浮现。诺海的警告言犹在耳,但阿塔尔知道,自己无法对这些来自米拉的、无声而绝望的呼喊视若无睹。他仿佛被架在了烈焰与寒冰之间,一边是战士不容置疑的职责与集体的审视,另一边是个人无法割舍的牵挂与良知的呼唤。

    前路依旧被冰雪覆盖,但阿塔尔感觉,自己正行走在一条越来越细、越来越危险的钢丝上。每一步,都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而他怀中的秘密,也因为这一缕深蓝色的布料和两个仓促的符号,变得更加沉重,更加灼人。

    第四十二章无声的警告

    那抹深蓝和两个仓促的符号,如同冰原上骤然腾起的幽灵之火,在阿塔尔心中灼烧不熄。行军时,他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扫过路旁每一棵枯树、每一处可能藏匿痕迹的雪堆。诺海的警告像一道冰冷的枷锁,束缚着他的行动,却无法禁锢他翻涌的思绪。

    米拉还活着,并且在如此严酷的环境下,依旧试图传递信息。那新符号代表的含义成了他心头最大的疑团。他反复回忆羊皮册上的图示,试图找到相似的线条,但记忆如同被风雪模糊,难以清晰对应。是水源?是某种特定的地点?还是……她遇到了新的、迫在眉睫的危险?

    大军沿着一条封冻的河道艰难前行,河面的冰层厚薄不均,时常能听到令人牙酸的冰裂声从脚下传来,迫使队伍不得不放慢速度,谨慎选择路线。寒风卷起河面上的雪粒,形成一片片迷蒙的雪雾,能见度时好时坏。

    这天傍晚,队伍在一处河湾的背风高地扎营。疲惫的士兵们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搭起帐篷,搜集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,试图驱散那无孔不入的寒意。篝火的光芒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微弱而挣扎。

    阿塔尔被安排在第一轮营地外围警戒。他裹紧皮袄,手持长矛,在指定的范围内缓慢踱步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被雪雾笼罩的河面和对岸模糊的林地轮廓。也烈跟在他身边,厚重的皮毛上挂满了白霜,像一头从雪原深处走来的神话生物。

    警戒的任务枯燥而寒冷,时间仿佛被冻结。阿塔尔的心思却无法平静。他望着河对岸那片幽暗的林地,米拉留下的符号不断在他脑中盘旋。她是否就在对岸?那个波浪穿圆的符号,是否指向这条河,或者河对岸的某个地方?

    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,也烈突然停下了脚步,耳朵猛地转向河面的方向,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、带着警告意味的嘶鸣,前蹄不安地刨着积雪。

    阿塔尔瞬间警醒,所有杂念被抛开。他顺着也烈警示的方向望去。河面的雪雾似乎比刚才浓重了一些,在那片朦胧的白色之后,对岸的林地边缘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反光一闪而过——不像是冰面的自然反光,更像是金属在微弱光线下瞬间的闪烁。

    有人!

    他的心脏骤然收紧。是保加尔的残兵?还是当地的猎人?或者是……米拉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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