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面上,十几艘吃水极深的货轮排开浊浪,烟囱里喷出的黑烟在半空拉出长长的轨迹。 船还未停稳,一道粗犷的身影便直接从三米高的船舷上跃下,“咚”地一声砸在满是煤渣的栈桥上。 孔捷一身油渍麻花的西装,外面却披着件旧军大衣,也不嫌热,手里还拎着半瓶喝剩的威士忌。 “老丁!” 孔捷大步流星,见面就是一拳锤在丁伟胸口, “你个老小子,发了这么大的横财,也不搞个欢迎仪式?老子可是千里迢迢给你送嫁妆来了!” 丁伟揉了揉胸口,指了指身后那一望无际的灰压压的人头: “仪式没有,见面礼倒有一份。三千多头牲口,全是刚逮的,新鲜着呢。” 孔捷顺着丁伟的手指看去。 码头后方的空地上,密密麻麻蹲着数千名只穿兜裆布或破烂衬衣的男人。 那是刚投降的日军第13师团主力。此刻,他们双手抱头,在机枪的哨位下瑟瑟发抖。 “好家伙。” 孔捷眼睛一亮,把酒瓶塞进怀里,走过去,伸手捏了捏一个日军战俘胳膊上的肌肉, “全是精壮劳力。这若是扔进井陉矿区,一天得挖多少吨煤?” 旁边的廖文克正在擦拭满是油泥的M1卡宾枪,闻言皱眉: “丁团长,这帮人留着就是祸害,还得费粮食养着。依我看,不如拉到江边突突了省事。” 孔捷回头,瞥了廖文克一眼: “败家子。你知道现在那一台采煤机多少钱?这可都是不要钱的人肉采煤机。杀了?杀了谁给老李挖矿炼钢?” 丁伟冷笑一声,转身走到战俘队列前的高台上。 此时,日军战俘群中还有些骚动。几名军官模样的战俘正低声交谈,眼神中透着不甘。 “听好了!” 丁伟的声音通过大功率喇叭,在码头上空回荡,冷硬无比: “从今天起,这里没有战俘,只有赎罪工。 “鉴于你们之前炸毁了宜昌的建筑,现在宣布劳改分级令: “甲等,技术工种。懂机械、化工、土木的,每顿两个馒头,有咸菜。 “乙等,壮劳力。负责搬运、挖掘。每顿两个红薯,管饱。 “丙等,军官和废物。喝稀粥,饿不死就行。” 话音刚落,战俘群中站起一个戴眼镜的中佐。他是工兵联队的联队长,此刻涨红了脸,挥舞着手臂用日语大喊: “抗议!军官应该受到优待!我们拒绝……” 一道残影闪过。 魏大勇单手扣住那中佐的后脖颈,借着奔跑的惯性,腰部发力,直接将其整个人甩飞了出去。 “噗通!” 中佐重重砸进旁边的运煤队里,脸朝下扎进煤堆,呛起一片黑灰。 丁伟拔出驳壳枪,枪口朝天, “在宜昌,不劳动者不得食。谁想死,我可以成全他,别浪费我的粮食,也别浪费我的子弹。刺刀也是要保养的。” 只有江风吹过电网发出的呜呜声。 随后,几名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抱着名册走了出来。那是河北大学老教授的学生。 “机械专业的!出列!” “化工专业的!出列!” “土木建筑!出列!” 点名声此起彼伏。 那些原本还矜持的日军技术兵,在看到旁边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个还在煤堆里抽搐的中佐后,纷纷站了起来。 几百名技术兵被迅速挑出来,押上了孔捷的船。 第(1/3)页